想要创造一种全新的活法,我们必须从最根上开始——从我们每一个人自身的”脱胎换骨”开始。光是去组建各种组织、政党、教会、社团,是不够的。我们看到的那些麻烦,根子比我们以为的要深得多。那场真正必要的革命,必须发生在我们自己内心。
一切都取决于我们对自己的态度。凡是我们不肯在自己内心承认的东西,就永远不可能在我们的世界里长出来。这,就是我们赖以生活的”信仰”——因为信仰始于个人内在的主观体验,它就像慈善一样,是从自己家里开始的。
“你们要心意更新而变化”——这是一条古老的公式,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路。
一切都取决于一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凡是他不能、或不肯认领为”关于自己的真相”的东西,就永远不可能在他的世界里长出来。人总是不停地打量着自己周围的世界,问:”该做点什么?会发生什么?”——可他真正该问自己的,是:”我是谁?我对自己的设想,究竟是什么?”
你想看见更好、更大的世界,
就得先认领
你内在那个更好、更大的存在。
我这套教导,最终的目的,就是给你指出通往这个圆满的那条路。我想让你看清:那个”内在的人”必须怎样重新调整自己,他生命的新前提必须是什么——好让他能在他此刻所知的这个层次上,”丢掉”他的旧灵魂,然后在他所追寻的那个更高层次上,重新找回它。
一个人,永远只能看见他自己意识里装着的东西——因为对我们而言,任何东西若不是通过我们对它的”意识”,就根本不存在。那个理想中的人,一直都在寻求一次新的降生;可除非我们亲自给他提供”人的父母”,否则他就没法出生。
我们,正是那把大自然从”残酷法则”中救赎出来的凭借。意识存在的伟大目的,就是去完成这场救赎。如果我们推掉这份担子,指着”自然法则”说:看吧,这就是铁证,用充满想象力的爱去救赎世界,是永远不可能的事——那我们只不过是因为缺乏信心,亲手把自己生命的意义给作废了。我们拒绝了那个凭借,那个唯一的凭借。
检验一种信仰,唯一值得做的一条标准,就是看它是不是”真生出来的”:它是不是从一个人最深处的确信里长出来的,是不是他内在体验结出的果子。任何一种信仰,若不能给一个人一种深沉而持久的”一切都好”的笃定——一种无论他个人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动摇的笃定——那它就配不上这个人。
头脑的认知,和心灵的认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方法。因为我们”用头脑”认识一样东西,是从外面去看它,把它跟别的东西比一比,去分析它、给它下定义。而心灵的认知,走的是另一条路。
哲学家怀特海把宗教定义为”一个人独处时所做的事”。我想再补一句:我相信,宗教是一个人独处时”所是”的那个样子。
在独处里,我们被逼回到最纯粹的主观体验。也正是在这时候,我们该去想象:自己就是那个我们渴望看见、真正活在这世上的理想的人。如果在独处中,我们在想象里,把”假如已经达成了目标会经历的一切”,全都亲身经历一遍,那么假以时日,我们就会被转化,长成我们那个理想的模样。
“要在你们心志上更新,穿上新人,各人与邻舍说实话。”把一个”存在的事实”变成一个”意识里的事实”,靠的正是这场”心意的更新”。
人常被告诫要”改变你的思维”。可是,除非我们改变自己的”想法”,否则我们根本改不了自己的”思维”。我们的思维,只是我们那些想法自然而然的流露;而我们内心最深处的那些想法,就是这个人本身。一切渴望的终点,从来都是去”成为”,而不是去”做”。
“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我,就是我所渴望的那个。
要永远朝着”成为”去使劲。如果你的心没有被改造,那一切外部的改革,都是白搭。
进天国,靠的不是勒住我们的欲望,而是培育我们的德性。一个旧念头,不是被你轻易”忘掉”的,它是被新念头挤出去的。当一个全新的、把你整个吸住的念头占据了你的注意力时,旧念头自己就消失了。那些旧的思考习惯、旧的感受习惯,就像枯死的橡树叶,一直挂在枝头,直到新叶长出来,才把它们顶落下去。
所谓创造力,说到底,是一种更深的接纳,一种更敏锐的感受力。任何一个想改变自己人生的人,那个”未来的梦”,必须先在他心里,变成一个”当下的事实”。
每一次伟大的”显现”之前,都有一段深深沉浸的时期。当这份沉浸被我们最高的理想填满,当我们”成为”了那个理想,我们就会看见它在我们的世界里显化出来——那时我们才明白:当下并不是在退回到过去,而是在向着未来推进。
这,本质上就是我们改变未来的方式。一个”在别处”的”现在”,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绝对的意义。我们只有在”现在”同时也是”这里”的时候,才真正认出它。当我们把自己感受进那个想要的状态,就在”此地”、就在”此刻”——那一刻,我们才算是真正改变了自己的未来。
灰心丧气的人,太需要那些伟大原理的激励了。我们要想用一种能点燃想象、能唤醒灵魂的声音说话,就必须回到那些最根本的原理上去。我必须再重复一遍:想创造一种全新的活法,我们必须从最最开头——从我们每个人自身的脱胎换骨——开始。
人最大的错觉,就是坚信自己”什么都能做”。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做,每个人都想做,所有人都在问:该做什么?……该做什么?可事实是——你什么也”做”不了。你只能去”是”。我们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我们靠自己,其实什么也做不成。之所以特别难接受,恰恰因为这是真的——而真相,对人来说,永远是最难咽下去的。
但说真的,没有谁能”做成”任何事。一切都是”发生”的。降临在人身上的一切、他所做的一切、从他身上流出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发生”的,而且它发生的方式,跟雨水落下来一模一样:只是高空大气层里温度变了一下,雨就下来了。
你没法”做”成一个人,
你只能”是”那个人。
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一记挑战:在我们灵魂那更高的地方,我们究竟正握着一个关于自己的什么样的设想?一切都取决于一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凡是他不肯在自己内心承认为真的,就永远不可能在他的世界里长出来。改变对”自我”的设想,才是那个”对得上号”的调整——是一个人”表层”和”深处”之间,一种全新的关系。
这种”往深处走”,原则上永远是可能的。因为那最终极的深处,本就活在每一个人身上,问题只在于——你有没有意识到它。生命要求我们,得有那份甘愿”死去、再重生”的心。这不是说要你肉身死去。而是我们让那个”旧的自己”在心灵里死掉,好变成那个”新的人”,然后,我们才会在现实里,亲眼看见这个新的人。
“顺服神的旨意”,是形容这件事的一句老话——我相信,至今也没有哪句新说法,比它说得更好。在那份把自己完全交托给”我们渴望活出的理想”的自我交付里,一切冲突都烟消云散,我们被转化,长成了那个让我们得以安歇于其中的理想的模样。
圣经里讲到一个”没穿礼服”的人,他靠着耍小聪明、假装的方式混进了天国。他外表上所奉行的那一套,内心里其实一个字都不信。他看起来善良、和气、乐善好施,他会用那些漂亮的措辞,可他心里,什么也不信。而一旦他走进那些觉悟远比他高的人所在的强光里,他就再也骗不下去了。
一件”婚宴礼服”,象征的是一份”想要合一”的渴望。这个人,压根没有想要和他所宣讲的东西合一的心——哪怕他讲的正是真理。所以,他没有礼服。当我们真正和真理合一,我们就会脱下那个旧的本性,在心志上焕然一新。真理,会剥掉那些耍小聪明的假装者身上虚假的”贵族外衣”。而真理,反过来又会被一种更高的东西所征服、所统辖——那就是”良善”的贵族气;良善,是这世上唯一无法被征服的东西。
让我们走进那片寂静里。
这是1951年7月内维尔在洛杉矶 KECA 电台的第九次广播稿。全篇的落点是”你只能是、不能做”——是内维尔思想里最哲学、也最反直觉的一篇。原稿结尾他预告下周日将代贝尔斯博士讲道,题目仍是《改变你的未来》,地点 Fox-Wilshire 剧院,上午10:30。结尾”让我们走进那片寂静里”是他招牌式的收尾,引向静默中的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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