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它可能只是还没有走到你面前
别急着信,拿去试。
人很相信已经发生的事。只要一件事真的摆到面前,我们立刻就叫它「现实」;可在它发生以前呢?通常叫幻想、妄想、不切实际,或者一句很熟悉的:「你还是现实一点吧。」
这其实很有意思,因为所有现实,都曾经有一段时间是不现实的。

一栋房子盖起来以前,只是一张图纸;一本书印出来以前,只存在于某个人脑子里;你今天已经习以为常的生活,几年以前也可能连影子都没有。可我们偏偏只肯承认最后出现的那一步,好像现实一定要等到拿出身份证明以后,才配叫现实。
《传道书》里有一句更大胆的话:
将来要有的,也早已存在。」
这不是说你的明天下午三点早就被谁写死了。它说的是另一件事:你以为自己正在从零创造未来,也许你真正做的,只是在走进一个已经存在的状态。
我一直在这里讲同一个秘密:创造并维持这个世界的最高力量,就是想象力。人与神的想象,在本质上没有不同,区别只在强度。
所以我才会一遍遍说:
想象创造现实。
当然,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它通常需要时间。如果你今天在心里种下一幅画面,明天早晨未必就会有人敲门,把结果包装好递给你。可如果你持续住在那个状态里,睡在里面,醒来以后仍然愿意从那里看世界,它最终会慢慢凝结,长出可以摸到的形状。
理性的人听到《传道书》那句「将来要有的已经存在」,通常会想办法把它解释得安全一点。他也许会说,这是在讲循环,太阳每天回来,月亮有周期,四季不断往复。这当然很合理,只是太合理了,合理到把最有意思的部分解释掉了。
我认为这句话不是在讲太阳。
它是在讲你。
你想进入的状态,并不是等你需要的时候才临时制造出来。它就像一栋已经建好的大楼,你现在站在三层,只能看见三层窗外的风景;五层并不是因为你上楼才开始施工,它一直都在那里。真正变化的,是你的位置。
所以,你要问的不是:
「我要怎样把未来造出来?」
而是:「我要怎样先站到那里?」
小时候我住在巴巴多斯,每到新学年开始,都会看到一些孩子从附近的小岛被送过来念书。他们刚到的时候穿着新衣服,抱着新书,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可真正等到父母拥抱他们、转身离开,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不是旅行,我真的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有些孩子会想家想得整夜哭,不是哭一天,而是整个学期都难受。后来还有些家庭会把孩子送到英国接受更高的教育,家里为了这件事付出很大代价,甚至几年都没有钱让孩子回家。
父母为什么这么做?
不是因为孩子犯了什么罪。
恰恰因为爱他。
如果完全让一个孩子自己选,他大概更愿意留在家里玩,而不是主动报名参加数学考试。可父母知道,有些能力必须在离开舒适区以后才会长出来。
我认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一样。
地球不是刑场,更像教室。
而我们在这里真正学习的,是怎样创造。
所以你想改善住处、改变一种处境、完成一个计划,甚至只是想让生活少一点麻烦,都没有什么「不够高尚」。学生先学加减法,不需要一上来就证明宇宙定理。你是在练习同一种能力:能不能先在想象中接受一个感官还没有证明的状态,并且坚持到它显出来。
犯错也没有关系。
一个学生做错一道题,正常的反应是再做一次。只有成人很喜欢把一次失败升级成身份:「看来我不行。」
学校没有这么要求你。
「想象力」这个词经常被说得太玄,仿佛需要某种特殊天赋。
其实没有。
现在房间里没有一朵玫瑰,可我一说「玫瑰」,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它长什么样?如果再安静一点,你甚至可以想起它的香味,想起花瓣摸起来那种柔软。
玫瑰并不在你的感官面前。
但你可以感知它。
这就是想象力:感知此刻并不存在于感官中的东西。
问题不在于你会不会想象,每个人都会。真正的问题是,我们平常只敢拿它来预演坏事。
消息晚回一点,我们可以在五分钟内完整想象出关系破裂的全过程;老板忽然说「明天聊一下」,一个晚上已经在脑子里完成失业、破产以及晚年生活规划。
这时候想象力工作得特别敬业。
可一说到好事,我们反而忽然要求证据。
这很值得观察。
最近有一位朋友从圣迭戈坐飞机回来。他以前在海军服役,也一直玩船,所以对海并不陌生。可那天飞机刚离开圣迭戈,他从窗户向下看,忽然注意到海面上有一艘大概三十英尺长的小船,正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真正吸引他的不是船,而是船尾留下的水痕。
刚开始只是很窄的一个V字。
船继续往前,那道水痕便不断向两边扩开。飞机已经以每小时几百英里的速度飞远了,他回头看,仍然可以看见那条痕迹一直向外延伸。
那艘小船上的人,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留下了多大范围的波动。
我们也是一样。
你常常觉得:「我不过是在自己脑子里想了一件事,能影响什么?」
可一个持续的内在状态,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孤立。它更像船尾的水痕,刚开始很小,后来不断往外扩,碰上其他人、其他选择、其他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情。
等到最后结果出现,你常常只看见最后一环:
「怎么这么巧,他刚好认识那个人。」
「怎么这件事突然改了。」
「为什么偏偏那个机会那天出现?」
你看见的是浪最后拍上岸的地方,却没看见它从哪里开始。
你的任务更像是在决定船往哪里开,而不是站在船头拿着尺子,规定每一道浪必须几点几分碰到哪块礁石。
终点要清楚,路线可以留一点活口。
前几天,一位女士来到我面前,把双手伸给我看。
她说:「看看。」
一星期以前,她的手上布满水泡,看起来像被酸灼伤过,可现在几乎连痕迹都没有。
她告诉我:「我花了五天做 Revision(修正)」
也就是说,她没有继续在意识里重复「我的手被伤成这样了」,而是一次又一次修改自己对这件事的内在经验。她持续回到另一个版本:手已经恢复,皮肤正常,一切都过去了。
前面很多天什么都没有改变。
可这五天以后,她看到的是另一双手。
理性听见这种故事会很不舒服,因为理性习惯的是:
「你先把证据给我,我再同意。」
而想象走的方向恰好相反:
「我先进入一个状态,再等证据出现。」
两者中间自然会发生冲突。
理性很有用。
过马路的时候,希望你还是看红绿灯,不要闭着眼睛说「我想象汽车不存在」。
但理性有一个天生的局限:它只能根据已经发生过的东西推断以后。
所以,真正新的东西出现以前,理性通常会先表示反对。
尼古拉·特斯拉构想交流电时,爱迪生告诉他做不到。特斯拉却说,他已经在脑海里看见机器运行,甚至能够让它启动、停止。等到模型真正被造出来,并不需要重新发明一遍,因为真正重要的结构,他早已经在想象中看见。
我还有一个朋友,是位小提琴家。他曾经在脑海里清楚地看见一种可折叠的纸盒,于是把它做成模型、申请专利,最后以一万美元卖掉。后来这种盒子几乎进入了所有百货商店。
想想这件事也很有意思。
纸盒出现以前,它在哪里?
如果你问工厂:「有吗?」没有。
问商店:「有吗?」没有。
问理性:「证据呢?」也没有。
可它确实已经存在于一个人的想象里。
然后才有工厂。
有人学这些东西以后,会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庄严感,好像想象力这种「神圣能力」,必须拿来完成特别宏伟的使命,用来找一件东西、换个住处或者解决生活里的小麻烦,都显得太庸俗。
我完全不这么认为。
你在学校里。
那就练。
从你真正关心的东西开始。
一个还不熟悉想象的人,拿一件压力很小的事情练习,往往比一上来要求自己彻底改变人生更有效。
你想要什么,就先问:
「如果它已经发生,现在有什么会变得不一样?」
注意,我不是问最高潮的时刻。
我反而喜欢普通时刻。
真正搬进喜欢的地方以后,你不可能每天早晨起床都站在客厅中间激动地宣布:「天哪,我真的住进来了。」
过一阵子,你会开始嫌某个抽屉不好拉。
这很好。
因为普通感,往往意味着拥有感。
所以,让想象落在一个普通而具体的结果上。某句话已经说过了,某件东西已经放在那里,某件原本一直挂在心上的事,如今你甚至懒得继续想。
这才像真的。
理性会不断提醒你:「可现在明明不是这样。」
对。
现在可能真的不是这样。
我没有要求你否认事实。
我只是要求你不要给事实太高的职位。
事实可以做证人,但不要让它做法官。
它只能告诉你:「到今天为止,事情发展到了这里。」
它没有资格宣布:「从今天以后,也只能这样。」
这就是《传道书》那句话真正有力量的地方:
将来要有的,也早已存在。」
你真正想进入的那个状态,不需要先得到现实批准才存在。
你先认出它。
然后进入。
再让现实慢慢赶上。
圣经里还有一个撒种的故事,我觉得它拿来形容我们学习这些东西特别准确。
同一颗种子撒出去,有的直接掉在路边,根本没有机会生根。就像有人听见「想象创造现实」,第一句话就是:「胡说。」也好,至少节省时间。
有的落在石头上。听的时候特别激动,当晚认真想象,第二天早晨起来看了一圈:「怎么还没有?」三天以后宣布实验失败。
还有一种已经长出来一点,却慢慢被旁边的荆棘挤死。他其实有过一些验证,可一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又马上回到旧逻辑:「这次不一样。」「这个必须先有资源。」「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最后才是准备好的土地。
这个人不需要每天发表信仰宣言。
他只是用。
一次。
再一次。
小事情验证了,就继续。失败了,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进入那个状态,然后重来。
到最后,他不再需要谁向他证明。
因为这东西已经从「理论」变成了经验。

如果是那样,反而没什么意思。
内维尔说的更像是:
未来并不是一块完全空白的地方。许多可能的你、可能的生活、可能的结果已经在那里,而想象力让你提前感知它们。
于是问题变了。
以前我们一直问:「我要怎么把它搞出来?」
现在可以换成:
「那个版本已经存在的话,我能不能先走进去?」
也许只是几秒。
也许你只是忽然体验到一种「事情已经过去了」的轻松。
这就够了。
而我希望你记住那艘海上的小船。
它并不知道自己留下的浪最终会去哪里。
你也不会知道一个持续的内在状态,最后会通过谁、通过哪件小事、以什么顺序走到你面前。
所以不必站在那里盯浪。
把方向定好。
然后开船。
如果想把内维尔这套方法更系统地用在感情和现实问题上,可以看看我整理的《内维尔显化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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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要想愿望实现当天。
往后跳一点。
假如这件事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你已经习惯了,会有哪个非常普通的瞬间证明它是真的?
也许你随手做了一件以前做不到的事。
也许别人提到过去那个麻烦,你停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啊。」
也许某样曾经非常想要的东西,现在安安静静躺在角落里,甚至开始积灰。
选一个这样的瞬间。
进去待一会儿。
不是把未来想得更壮观。
而是把它想得更自然。
别急着信,拿去试。
也许你真正做的,只是走进一个已经存在的状态。
先站进去,再让现实赶上。
本文由 瓶子不迷路 重译整理
内维尔讲座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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