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 · Ebell 剧院 · 约1952

改变“我”的感觉
Changing the Feeling of “I”
你想改的从来不是世界,是那个“我”
译 & 整理 By:瓶子

两千年前,有人把这个真理讲给众人听,结果人群哗一下散了,只剩下一小撮人。为什么?因为他说:这世上没有别人要改,要改的只有你自己——你才是你所有好运和厄运的唯一设计师。这话太难接受了。今晚我要讲的,正是这句“难到让人转身离开”的话:怎么改变那个“我”。

01讲座正文

上周日没来的朋友,我先给你们快速把上次讲的捋一遍。我们说过:整个世界,是意识的显化。一个人的环境、处境、生活里的种种境况,全都只是他所安住的那个特定意识状态,向外投射出来的画面。所以一个人看见的是什么,取决于他是从哪一种意识状态里,去看这个世界的。

你要是想在还没改变自己内心结构之前,就先去改外面的世界,那纯粹是白费力气。一切都是按秩序发生的。那些帮我们的、拦我们的人——无论他们自己知不知道——其实都是那条法则的仆人;正是这条法则,一刻不停地把外部境况,塑造成和我们内在本性相和谐的样子。

上周日我请你们分清两样东西:一个是“个体身份”,一个是它此刻所占据的那个“状态”。个体身份,就是神之子。我说“你”、对“你”说话,或者说“我自己”时,我真正指的,其实是我们的想象力。这个是永恒的。它会和某个状态融合,然后误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和它融合的状态——可实际上,在任何一个时刻,它都是自由的,都可以重新选择,它要和哪个状态认同。

这就带到了今天的题目——“改变‘我’的感觉”。我只希望,别落到《约翰福音》第六章里记载的那个结局。据说当这个道理被讲给世人听时,人们全都离开了他,只留下一小撮人。因为他告诉大家:没有别人要改,要改的只有自己——众人就说,这教导太难、太难了,谁听得进去啊?

瓶子注 出自《约翰福音》6章。原文记载耶稣讲了一段“难懂的话”后,许多门徒离开不再跟随。内维尔借这个场景说明:一旦人被告知“命运全在自己手里、怪不了别人”,反而是最难接受的——因为怪别人容易,认领自己太难。

因为他说过:“除非我召唤,没有人能到我这里来。”据记载,这话他一连讲了三遍,人们就离开了他,再也不跟他同行了。他转向剩下的那几个,问:“你们也要走吗?”他们回答:“我们还能去投奔谁呢?你有永生之道啊。”

换句话说——当我能把自己的不幸怪到别人头上时,日子好过多了。可现在有人告诉我:除非我自己召唤,没人能进我的世界;我才是我一切祸福的唯一建筑师。这话太难了。所以记载里说:“这话太难,谁听得进去?谁能领会?谁又会去相信?”

没有别人要改,
没有别人要修补,
要洗净的,只有那个自己。

所以,我们就从这个“我”开始讲。我们大多数人,其实完全不了解那个自己一直珍视着的“自我”。我们从没好好地、正眼看过这个自我一次,所以我们根本不认识它。这个“我”,没有脸,没有形状,没有身形——但它会把自己捏塑成一个结构,用的材料,是它所同意的一切、它所相信的一切。而我们当中,很少有人真正清楚,自己到底相信着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数不清的迷信和偏见,正一点点把这个内在的、无形的“我”,捏成了一个形状——然后这个形状,就投射成了一个人的环境,成了他生活的种种境况。

现在,我们来讲讲:到底该怎么去改变这个“我”。首先,我们得先“发现”这个“我”——靠的是一种不带批判的自我观察。这一观察,会让你看见一个把你吓一跳的自己。你会——我不说“害怕”吧——你会羞愧到不肯承认,自己竟然认识这么个卑微的家伙。

假如是神本人,以这么一副不堪的形象走近你,那还没等一只公鸡打鸣,你恐怕已经把他否认了一千遍了。你简直没法相信:这,就是你一路背着、护着、找借口开脱着、替它辩护着的那个自己。然后呢,在这场不带批判的观察让你发现了那个自己之后,你才开始去改变它。

瓶子注 “公鸡打鸣前否认三次”化用自福音书里彼得在鸡叫前三次不认耶稣的典故。内维尔用它形容:我们对真实的自己有多不肯认领——真相一露面,我们就本能地否认。

因为,接纳自我,正是这世上所有道德难题的核心。它是一个人对生命有没有真正看清的浓缩体现——因为你所观察到的一切,唯一的源头,就是它。

你对世界的描述,
是对那个你不认识的自己,
一次不自觉的招供。

你描述另一个人,你描述这个社会,你描述任何东西——而你对所观察之物的描述,会向一个懂得这条法则的人,暴露出你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你必须先接纳那个自己。当那个自己被接纳了,你才能开始去改变。

把福音书里那些美德拿来、当成生命之道去用,其实容易得多——去爱你的敌人,去祝福那些咒骂你的人,去给饥饿的人饭吃。可当一个人发现:那个真正要被喂饱的、要被穿衣的、要被遮蔽庇护的,那个所有敌人里最大的敌人,恰恰就是这个自己——他就羞愧了,彻头彻尾地羞愧,因为那个家伙居然就是这么个东西。把我多出来的一件外套送给别人,容易;可当我知道了真相,才明白根本不是那回事。我得从这个自己开始——先发现它,再从改变这个自己开始。

现在,让我给你讲个故事。

几年前,我在这座城市做一系列讲座,地点在一个湖边——我甚至想不起那湖叫什么名字了,反正是个叫Parkview Manor的地方。听众里有位先生,在讲座开始前想单独跟我聊聊。我们就穿过街,走进旁边那个小公园。他跟我说,他有一个无解的难题。

我说:“世上没有‘无解的难题’这回事。”他说:“可你不了解我的难题。我向你保证,不是健康问题——你看看我这身皮肤。”我说:“它怎么了?我看着挺好啊。”他说:“看看我皮肤的颜色。我,只因为出生时的一个偶然,现在就成了被歧视的对象。这世上进步的机会,就因为我生下来是个有色人种这么个偶然,全都对我关上了门。各行各业往上走的机会、我想安家养育孩子的社区、我想开店的地段——我都进不去。”

然后我跟他讲了我自己的经历:我也是来到这个国家的。当然,我没有他那个难题,但我在一群美国人中间是个外国人。我并没觉得有多难。他提醒我说:“可那不是我的难题,内维尔。别人带着口音来这儿,可他们没有我这身皮肤——而我,生下来就是个美国人。”

于是我又跟他讲了一段我在纽约的经历。如果要我说出一个人,我愿意称他为我的老师,那我会说出阿卜杜拉(Abdullah)这个名字。我跟着这位先生学了五年。他的肤色,和这位先生一模一样,是同样的深色。他从不许任何人叫他“有色人”。他为自己是个黑人而深深自豪,一点都不想改动神造他的样子。

他转向我,说:“你见过狮身人面像的照片吗?”我说:“见过。”他说:“它体现了宇宙固定的四方——你有狮子、有鹰、有公牛、有人。而这里,作为头颅的,是‘人’。那个至今仍让人类的知识无法破解的造物——狮身人面像,头顶是一颗人的头。仔细看那颗头,内维尔,你会发现:塑造这颗头的人,一定是个黑人。塑造它的人,长着一张黑人的脸。既然它至今仍让人类的智慧无法解开,那我为自己是个黑人,感到无比骄傲。”

我亲眼见过科学家、医生、律师、银行家,来自各行各业的人,想求见老阿卜杜拉一面。每一个来的人,都觉得能被请进他的家、能得到一次会面,是自己的荣幸。他若被邀请出席什么场合——他确实常被邀请——他永远是那位最尊贵的客人。他对我说:“内维尔,你必须先从自己开始。找到那个自己,永远别为你所是的那个存在感到羞愧。发现它,然后开始改变那个自己。”

于是,我把阿卜杜拉教我的话,原原本本讲给了这位先生:在他自己心念的排布之外,没有任何“原因”。如果他被歧视,那不是因为他皮肤的颜色——尽管他给我看了那些大得像整片天空一样的牌子,明晃晃地禁止他进入某片区域。那些牌子之所以在那儿,只是因为在某些人的心里,形成了那样的心念模式,于是他们把自己如今所谴责的东西,亲手招引到了自己身上。

在人的心念之外,没有任何力量能对人做任何事。而他,正是靠着自己心念的排布——在摇篮里就同意了这些限制,在成长中被慢慢地如此塑造,等醒来长成一个成年人时,已经相信自己注定被欺压,于是就真的被欺压了。可是——“除非我召唤,没有人能到我这里来。”所以,无论有人来谴责我,还是来赞美我,他们都不可能来,除非是我召唤了他们。不是那个叫内维尔的人召唤的,而是那个不叫内维尔的、隐秘的存在——那个由我所有信念、我所同意的一切汇总而成、织成一个结构模式的隐秘存在,把与它自己相和谐的东西,招引到了自己身上。

那位先生走了,独自跟自己较劲。他没法相信我告诉他的一切——至少那一晚没有。但上周日早上,在大堂里,他走上前来,我们重续了这段友谊。他把我带到隔壁,让我看这套教导结出的果子。

在人的心念之外,
没有任何力量,
能对一个人做任何事。

他说:“内维尔,我花了将近三年,才真正克服那个根深蒂固的念头——以为自己因为出生的偶然,注定是个二等公民。但我克服了它。你看,这是我在威尔希尔大道上的办公室。我选这间,不是因为它是唯一提供给我的——当时有四个同样好的地方任我挑。我选这间,只因为它的电话线路条件更好,别的几个其实一样好。你从这间办公室,是判断不出我的收入的,它再漂亮也没用。但是内维尔,今年,我的净收入将是二十五万美元。”

在美国,这仍是一笔惊人的数目;放在世界上任何别的地方,都会让人瞠目结舌。而这,就是几年前那个告诉我“整个广阔世界都因我出生的偶然而与我为敌”的人。他现在知道了:他之所以成为他现在的样子,是凭着他所认同的那个意识状态。而选择权在他自己手里——是回到童年那些相信了故事时的限制里去,还是继续待在他所找到的这份自由里。

所以,你和我,只要肯清清楚楚地定义我们此生的目标,并且持续不断地占据那个目标,我们就能成为这世上我们想成为的任何样子。它必须成为习惯。我们所持有的那个高贵的自我概念,不能只是戴上一会儿,一走出这间屋子就摘下来。

我们在这儿觉得自由,觉得彼此有某种共通的东西,这正是我们来这儿的原因。可是——当我们走出这扇门、踏上那辆公交车时,我们还会不会继续穿着此刻这个高贵的自我概念?还是又退回到来这儿之前,那个属于我们的种种限制里去?选择权在我们自己手里。而最难学会的一课就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被拉进你的世界——除非是你,唯有你,召唤了他。

所以,别做几千年前那些人做过的事——那,正是这条伟大真理开始被抛弃的起点。据记载,他们转身离开了它,再不与它同行;而留下来的那几个,其实也不喜欢这教导——可如果这就是永恒的真理之道,他们还能去投奔哪里呢?不是说它“只对当下这个时代为真”,而是——如果这就是存在的法则,如果在我存在的所有维度里它都成立,如果它是永恒为真的,那就让我现在就学会这一课吧,哪怕我得像他那样,跟自己搏斗整整三年。

所以,改变“我”的感觉,是一件“有所选择”的事。因为数不清的状态,是无限多的状态;但“我”本身,并不是任何一个状态。“我”一旦进入某个状态、和它融合,就会误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状态。这位先生在年少时,还没有分辨的能力,就被塞进了一个状态,于是他和那个状态融合了,相信这些限制是真的——他花了三年,才把那个“我”,从这些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固定念头里,一点点解开。

你可能只需要一瞬间,也可能同样需要三年。我没法告诉你要花多久,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它可以用“自然感”来衡量。你可以一直“穿着”一种感觉,直到它变得自然。而就在这感觉变得自然的那一刻,它就会开始在你的世界里结出果子来。

我在城里一个小聚会上讲过这个故事,没多少人提问,但有三个人问:“他之前肯定本来就有钱吧。他一定认识对的人。他多少得有点本钱才起得来,不然你怎么能凭空说自己有一大笔钱可以借出去,还当成真事?”这个案子的具体细节,我没有去问那位先生。我进了那间办公室,我看见了,我没去查他的账本;是他主动告诉我的,给了我全年净利二十五万这个数字。我没有核实、也没有以任何方式去验证这个说法;我完全信任他。但我绝不会认同那些人的想法——认为“除非你一开始就有某些东西,否则你没法运用这条法则”。

你可以从零开始,
此刻就选择,
你想成为的那个存在。

你改变不了皮肤的颜色,但你会发现,你的口音、你的肤色、你所谓的种族背景,都不会成为障碍。因为一个人若真被什么拦住了,那唯一能拦住他的,只有他所安住的那个意识状态。人是自由还是受困,取决于他执着停留的那个心念状态。

如果你要执着于它,那好,我会说:“那就执着吧。”但我警告你——没有人在乎。这是个可怕的打击:当一个人发现,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真的没有人在乎。于是我们发现,自己只是在自怜自泣,指望着能让别人陪我们一起哭。而当那一天到来,我们发现根本没有人真正在乎过——那是何等可怕的震撼。他们会在路过时,给你一只稍稍倾听的耳朵,仅此一瞬,可他们其实并不在乎。

当我们做出这个发现时,我们会把自己从中一把摇醒,然后大胆地,去认领我们的天父在这世界被造之前,就已经给了我们的那份礼物。

让我把这份礼物指给你看。你可能每天都读主祷文,但你读的,是一份“翻译的翻译”,它没能呈现出福音书作者真正的意思。真正的译法,你可以在法勒·芬顿(Farrar Fenton)的译本里找到——在原文里,它是用一种“命令式被动语态”写的,那像是一道长期有效的指令,一件要绝对地、持续不断地被完成的事。这样,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宇宙,看成一整台巨大的、彼此交织的机器,其中所有的事,都已经在发生。

瓶子注 主祷文即“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那段。内维尔的意思是:常见译文是“愿……成就”(像在祈求未来),但更贴近原文语气的是“你的旨意必正在成就”——也就是说,那件事不是等着发生,而是此刻已在发生。

没有什么东西“有待成为”;一切都已经在发生。所以它其实该这样表达:“你的旨意必正在被成就。你的国必正在被恢复。”如果你要表达那种“命令式被动语态”,这是唯一的说法。只是我们译本所依据的拉丁文里,没有这种语态对应的时态,所以我们才得到了现在这个译法——但它没能揭示出这些奥秘真正的意图。

只要你看清:一切都是“现在”。你不需要去“成为”,你只需要选择你要占据的那个状态。占据了它,你看起来像是在“成为”,但其实它早已是一个既成的事实——那个状态的每一个方面、最细微的每一处细节,都已经完成、都正在发生。你通过占据这个状态,看起来像是在经历一个把它徐徐展开的过程,但那个状态,其实是彻底完成了的,并且正在发生。

所以现在,你可以选择你想成为的那个存在。而当你选择了一个不同于你现在所表现的存在时,你就开始了对“我”的感觉的改变。

那么,我怎么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了“我”的感觉呢?先从不带批判地观察自己对生活的种种反应开始,然后留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和我的选择认同时,我的反应是什么。假如我假定自己就是我想成为的那个人,那就让我观察我的反应。如果它们还和从前一模一样,那说明我并没有真的和我的选择认同——因为反应是自动的。所以,我要是真的变了,我对生活的反应,自然而然就会跟着变。

不是想着那个状态,
而是从那个状态里,去想。

但我现在要警告你:情绪上稍微变一变,不叫“转化”,那不是意识的真正改变。因为我此刻的情绪变一下,很快、很容易就会被一个反方向的情绪替换掉。当我说我“变了”——就像那位先生改变了他的情绪、他根本的情绪、他的意识状态——意思是:在假定了“我就是那个此刻被否认、被我的理性所否认的样子”之后,我在那个状态里停留得足够久,久到让那个状态变得稳定。这样,我所有的能量,都从那个状态里流出来。我不再是“想着”那个状态——我是“从”那个状态里去想。

所以,当一个状态变得如此稳定,稳定到能明确地把它所有的“对手”都驱逐出去时,那个我“从中去想”的、居于中心的、习惯性的意识状态,就定义了我的性格——这才是真正的转化,真正的意识改变。每当我抵达那个稳定的状态,看着吧,我的世界就会开始把自己,塑造成和这内在改变相和谐的样子。人们会走进我的世界,会有人来相助——而他们会以为,是他们自己发起了这个想帮忙的冲动。他们只是在演他们那一份角色罢了。他们之所以做他们所做的,是因为我做了我所做的。我从一个状态移进了另一个状态,我就改变了自己与周遭世界的关系,而这改变了的关系,逼着我的世界,在行为上也必须跟着改变。所以他们不得不用不同的方式来对待我。

所以,在改变这个“我”时,你要从“渴望”开始——这一点,我们明晚会展开细讲。因为一切都从渴望开始。渴望,是行动的源泉,因为你必须“想要”成为不同于你现在的样子。

我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们爱一个念头爱得还不够。我们——怎么说呢——还没被打动到非要成为别的样子不可。如果我能让你彻底爱上某个状态,爱到它日夜萦绕在你心头,那我几乎可以预言:在不远的将来,你会把那个状态,外化到你的世界里来。而我们失败的原因,就是我们还不够“饿”,饿到非改不可。要么是我们不懂这条法则,要么是我们没有那股冲动、那份饥饿,去真正促成这个改变。

如果你喜欢你的世界、对它心满意足,那你根本还没踏上这条奥秘之路。因为最开头的第一福,就是说给那些“不满足”的人听的——“心灵贫穷的人有福了。”你必须心灵贫穷,不自满,不满足。

瓶子注 “心灵贫穷的人有福了”是《马太福音》登山宝训八福之首。内维尔在这里做了个反转解读:所谓“心灵贫穷”,不是没信仰,而是“不自满、不满足于现状”——正是这份不满足,才让人愿意去改变自己。

那个觉得“我生来继承的宗教对我已经够好了”、因此毫不不满、毫无触动的人,是自满的,所以他并不“心灵贫穷”——他在心灵上其实“很富有”。天国不是他们的。因为,只要我能搅动你,让你对自己感到不满,你就会认出那个自己,然后动手去改变它。因为人唯一的用武之地,就在他自己之内、在他自己身上。你不是在别人身上下功夫。你改变自己的那一天,就是你改变自己世界的那一天。

02核心概念
要改的不是世界,是那个“我”
There Is No One to Change but Self
这是内维尔最“难咽”的一课,也是最解放人的一课。你的处境是你意识状态向外投射的画面——所以在改内心结构之前去改外部世界,是白费力气。难就难在:它把责任全交回你手里,怪不了任何人。那位黑人先生的三年,就是把“我”从“我注定是二等公民”这个固定念头里一点点解开的过程。别人的歧视牌子挂在那儿,但真正拦住他的,是他自己安住的那个状态。
“从状态里想”,而不是“想着状态”
Think FROM the State, Not OF It
这是判断“到底改没改”的金标准。情绪波动一下不算转化——那太容易被反向情绪替换。真正的改变,是你在那个新状态里待得够久、久到它变稳,稳到你所有能量都从它里面流出来:你不再“想着”我要成为那个人,而是“从”那个人的位置去想、去反应。检验方式是看你的自动反应变没变,还有一个更实用的尺子——“自然感”:你穿一种感觉,穿到它变自然,它就开始结果了。

03一句话·说给完全没接触过的人
你一直想改的是外面——想让某个人变、某件事变、环境变。但内维尔说:能改的只有那个“我”。你现在的处境,是你内心那个“我以为我是谁”投射出来的。有个黑人先生,被歧视牌子挡在门外,花了三年不是去改牌子,而是改掉“我注定低人一等”这个默认——然后年入二十五万。不是催眠自己嘴硬,是把新的自我感受“穿”到变得自然为止,久到你所有反应都自动从新的位置流出来。那时候,世界自己会跟着重排。

04金句·可直接摘用
你对世界的描述,是对那个你不认识的自己,一次不自觉的招供。Your description of the world is a confession of the self that you do not know.
在人的心念之外,没有任何力量能对一个人做任何事。There is no power outside the mind of man to do anything to man.
我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们爱一个念头爱得还不够。We fail because we do not fall in love enough with an idea.
你改变自己的那一天,就是你改变自己世界的那一天。The day you change self, that day you change your world.

▶ 现场备注(约1952-53,旧金山)
这不是内维尔1951年的电台稿,而是他在旧金山的一次现场课程讲座(据信为1952或1953年)。讲座末尾他提到当晚将带听众做一个简短的想象练习,并预告次日晚讲“定义目标”的重要性,还提到系列讲座在Ebell剧院连办三周、每周一至周五共15场。文中那位年入25万美元的黑人先生的故事,是内维尔讲座里最著名的真实案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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